作者：蔡斯

题图摄影：龙王道践

总期：574期

编辑：古蔡仁

【莫是龙小传·第一单元：莫氏家族】

第7期：当代二王——莫如忠、莫是龙父子的书法绝响

莫如忠不仅是能臣廉吏，更是明代书法史上不可忽视的人物。

董其昌从幼年到青年不仅在莫如忠家塾驻校学习十五年（详见任道斌《董其昌系年》1988年版，

文物出版社，第6页，载：“仆于举子业本无深解，徒以曩时读书莫中江先生家塾”“荏苒十五年”），

在董其昌走读莫家塾期间，曾经于1572、1579年两次从学、又从学莫如忠学习书法。

这是在其他人人生中不多见的。

莫如忠精于书法，尤擅草书。钱谦益在《列朝诗集小传》中称其“善草书，为诗尤工近体”。

他的草书师法晋唐，尤其得力于王羲之、王献之父子的法脉。

同时代文人评其书：“沉着逼古处，当代名公未能或之先也”——沉著敦古，

明代当代书法家中没有几个人能赶得上他。

莫是龙自幼在父亲指导下习书，耳濡目染，书法造诣也非同凡响。

他十岁能属文，书法学米芾而融二王笔意，“风流跌宕，俊爽多姿”。

父子二人笔法相承、意趣相通。当时人称松江莫氏父子为 “当代二王”。

董其昌在《画禅室随笔》卷二《莫秋水画》：“莫廷韩为宋光禄作此图在乙卯之秋，时余同观，咄咄称赞。”

卷一《评法书》：“吾乡莫中江方伯书学右军，

自谓得之《圣教序》，然于《圣教序》体小异，其沉着逼古处，

当代名公未能或之先也……见王右军《官奴贴》真迹，伊然莫公书，始知公深于二王。其子云卿亦工书。”

这个称呼绝非虚誉。二王是中国书法的最高典范，

“当代二王”意味着在时人眼中，莫氏父子在书坛的地位堪比王羲之、王献之。在董其昌认为“始知公深于二王。”

莫氏父子不仅书艺精湛，更对书学有深入研究，刻有 《崇兰馆帖》 传世。

《崇兰馆帖》收录了莫如忠、莫是龙父子的书法精品，是研究莫氏书法的重要实物。

莫如忠一生著述颇丰，有《崇兰馆集》传世。他于万历十七年（1589）去世，享年八十一岁。

从正二府君始居胥浦乡，到莫如忠官至浙江右布政使，

莫氏家族用了整整五代人，从偏远的胥浦乡走向了松江府城，从布衣之家登上了科第世家的巅峰。

莫如忠留给莫是龙的，不仅是显赫的家世和丰厚的藏书，更是那份“宁可清贫、不可浊富”的精神底色，

以及一手传承自晋唐的绝妙书法。莫是龙的“不屑就”与他的书画成就，

正是父亲“清修自洁”品格与“当代二王”书艺的完美结合。

下期预告：城南精舍——莫是龙的理论摇篮

【注释】

· 莫如忠书法评价：“沉着逼古处，当代名公未能或之先也”——引自董其昌《容台别集》卷四《评书法》，明崇祯刻本。

· 钱谦益评莫如忠：“善草书，为诗尤工近体”——《列朝诗集小传》丁集上“莫如忠”条，清顺治九年毛氏汲古阁刻本。

· “当代二王”称号：见孟小拂《明莫如忠、莫是龙对董其昌书法之影响略论》，

《荣宝斋》2017年第3期，第76-85页；亦见于时人题跋及地方志记载。

· 《崇兰馆帖》：莫如忠、莫是龙父子书法刻帖，明万历年间刻石，拓本今藏上海博物馆（待核）。

· 莫是龙书法评语：“风流跌宕，俊爽多姿”——董其昌《画禅室随笔》卷二《题莫廷韩仿米云山图》，清康熙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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