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蔡斯

摄影：龙王道践

总期：595期

前言

今天周末，文人画‘’南北宗论‘’法庭闭庭。

考虑到法庭要做各项准备工作，我们把【莫是龙小传】暂停一周让位开庭的时间补回来。

与开庭内容交替安排。以觅各类朋友口味。

【莫是龙朋友圈·城市巡回系列】

第23期：新安文脉——莫是龙与汪道昆的徽州情缘

在莫是龙的朋友圈中，王世贞是文坛“总枢纽”，屠隆是诗酒密友，戚继光是武将之交。

而在这张庞大的社交网络之外，还有一位连接文坛与徽州的关键人物，

将莫是龙的影响力延伸至新安江畔——他就是被时人誉为“南北两司马”的汪道昆。

一、从义乌令到“两司马”：汪道昆的文武双全

汪道昆（1525—1593），字伯玉，号太函，徽州歙县人。

嘉靖二十六年（1547）进士，与张居正、王世贞同年同榜。

他的一生横跨文坛、政坛与沙场——初授义乌知县，教民讲武，世称“义乌兵”；

后备兵闽海，与戚继光募义乌兵破倭寇，累陞兵部侍郎。

汪道昆不仅武略超群，文韬也相当出众，为文简而有法，

作诗风骨俱佳，有《太函集》120卷。他精通音律，所制杂剧清新俊逸，传世五种。

汪道昆与王世贞齐名，素有“南北两司马”之美誉。

他一生文韬武略兼具，是晚明文人中极罕见的文武双全式人物。

二、新安汪氏与松江莫氏：方志中的“咸推重之”

莫是龙与汪道昆的直接交往，最核心的证据来自方志与当代学者的考证。

据《中国哲学书电子化计划》莫是龙条目记载：“莫是龙生前深受时人推崇，

娄水王世贞、济南李攀龙、新安汪道昆等皆倾心推荐他，视其为当代才子。”

“新安汪道昆”与“娄水王世贞”并列，说明汪道昆对莫是龙的推重，

与王世贞处于同一层级——是文坛领袖级别的“倾心推荐”。

台北故宫博物院2022年特展《写尽繁华——晚明文化人王世贞与他的志业》

亦将莫是龙与汪道昆并列于“晚明各地鉴藏家”单元：“当时晚明各地也有不少的鉴藏家，

如嘉兴项元汴、新安汪道昆、詹景凤、松江莫是龙等人……深具财力与鉴赏实力。”

这些人的名字并列在同一展览单元中，

说明莫是龙与汪道昆在晚明鉴藏界同属最具代表性的人物。

三、尺牍中的活态证据：汪道贯与莫是龙的亲密交往

汪道昆的胞弟汪道贯（1543—1591），字仲淹，与莫是龙有更为直接的尺牍往来。

《钱镜塘藏明代名人尺牍》第三册收录《汪道贯致莫云卿札》，

信中汪道贯称莫是龙为“廷韩石交尊丈”——“石交”指情谊坚如磐石之交；

2012年西泠拍卖春拍成交了莫是龙五通尺牍，其中两通为《莫是龙致汪仲淹札》，

莫是龙称自己为“江海畸人，与世为隔”。尺牍中汪道贯称莫是龙“石交尊丈”，

莫是龙以“畸人”自况——两人的亲密程度，已超越了泛泛之交，进入可以推心置腹的精神层面。

这种兄弟般的交情，与汪道昆对莫是龙的推重互为表里，

共同印证了汪氏家族与莫是龙的深厚渊源。

四、白榆社：徽州文脉的辐射中心

汪道昆休官家居后，广招天下名流，万历八年（1580年）主盟白榆社。

最初成员七人，除汪道昆外，另有丁应泰、龙膺、潘之恒及汪道昆两个弟弟汪道贯、汪道会。

借助自己的影响力，汪道昆将白榆社发展为晚明最重要的文人结社之一，

“与戏剧家屠隆、潘之恒，诗人胡应麟、沈嘉则等人结为白榆社”。

屠隆的入社，构成莫是龙与白榆社之间的直接中介——莫是龙虽未亲至歙县，

但通过汪道昆的“倾心推荐”与屠隆的社员身份，他的文学与艺术理念已深度渗透进徽州文人网络。

白榆社对莫是龙而言，不是一个他亲身参与的组织，

却是一个凭借汪道昆的推重就能“隔空共鸣”的文化现场。

莫是龙与汪道昆的关系，本质上是“松江布衣”与“徽州司马”的一次隔空共振——一位终身贡生，

一位文武双全的兵部侍郎，却因共同的文心而跨越身份藩篱。莫是龙的“南北宗论”，

不仅是松江画派的理论基石，也通过汪道昆的推重与白榆社的辐射，

渗透进徽州文脉的肌理之中。新安的山川与松江的烟水，在这一刻完成了文脉上的交汇。

下期预告：武林旧梦——莫是龙在杭州的西湖行迹

编辑：收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