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蔡斯

摄影：龙王道践

总期：599期

编辑：古蔡仁

【莫是龙朋友圈·城市巡回系列】

第25期：吴门烟水——莫是龙在苏州的交游与诗画

苏州，古称吴门、姑苏，是明代江南文化的核心。

文徵明之后，王世贞成为苏州地区赏鉴的领导者，而莫是龙通过王世贞的引介，

深度介入了苏州的文人交游圈。他与苏州的关系，

不同于扬州的“路过”、杭州的“旧游”——苏州是他真正“深度介入”的城市，

是他布衣人生中最重要的社交枢纽之一。

一、“颇厌其多”：莫是龙的自述

莫是龙在《与顾山父》尺牍中写道：

“仆交吴门诸君子，颇厌其多。”

这句看似抱怨的话，恰恰暴露了他在苏州交游之密集——已经到了“厌其多”的程度。

这不是疏离，是亲近到近乎“腻烦”的地步。

一个松江布衣，能让苏州文人圈接纳到这种程度，说明他的才华在吴门获得了高度的认可。

二、虎丘夜月：与王穉登的莫逆之交

莫是龙在致友人的尺牍中自述：

“扁舟泊长水墖院者，三日夜……乘兴泛月虎丘，念当一见。

足下以十六日抵金阊，及访之百谷。”

病后初愈，第一件事不是歇息，而是连夜乘舟赴虎丘，只为在苏州金阊与王穉登相聚。

虎丘夜月、金阊访友——这份情谊，

已超越了寻常的文友酬唱，进入了可以推心置腹的层面。

莫是龙与王穉登的关系之密，由此可见一斑。

三、吴门诸君：一张密集的社交网络

莫是龙在苏州的交游圈，远不止王穉登一人。

通过与王世贞的弇山园雅集，

莫是龙结识了张凤翼、张献翼、张燕翼三兄弟以及周天球、钱穀、陆治等大批吴门后期书画家。

张凤翼是吴门后期艺术圈的中心人物，莫是龙与之交好，

意味着进入了苏州本地最核心的艺术网络。

此外，莫是龙还曾为苏州半塘寺镜泉上人题诗，有《半塘寺访镜泉上人》一首传世。

诗末“倘容时设酒，杖策屡过从”，可见他与镜泉上人的交情匪浅。

四、吴门诗篇：登楼与赠别

莫是龙在苏州留下的诗作，有《登润州城楼》：

“高阁俯城阴，松篁一径深。晴云摇海色，夕梵起潮音。

古戍关门断，山程驿道侵。江流无日夜，南望是乡心。”

润州即镇江，是苏州至南京水路的必经之所。

诗中的“南望是乡心”，将他对松江的思念凝于一瞥。

另有《送友》一诗，写于苏州送别友人：

“江國春殘客棹輕，西湖疑在鏡中行。因君更憶舊游處，花柳千家錦作城。”

因他人的远行而勾起自己的旧游记忆，是莫是龙在苏州送别友人的真实心绪写照。

五、吴门文脉的深度嵌入

苏州对莫是龙的意义，不只是交游的密集，更是文脉的嵌入。

他通过王世贞的引介，从松江布衣变成了吴门文坛的“编外核心”。

莫是龙的“南北宗论”能够在晚明画坛产生深远影响，

离不开苏州这个文化高地的传播——

王世贞的推重、张凤翼的唱和、王穉登的引荐，

共同将莫是龙的理论推向了更广阔的舞台。

莫是龙自称“仆交吴门诸君子，颇厌其多”。

这“厌其多”的背后，是一个松江布衣在苏州文人圈中被深度接纳的明证——

苏州不仅是他交游的舞台，更是他的理论从松江走向全国的第一座桥梁。

下期预告：金陵文枢——莫是龙在南京的文化深耕（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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