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蔡斯

摄影：龙王道践

总期：612期

编辑：古蔡仁

【莫是龙朋友圈·城市巡回系列】

第28期：虞山遗韵——莫是龙与常熟外祖杨仪的藏书情缘

常熟，虞山脚下，江南藏书之渊薮。

对于莫是龙来说，常熟不是一个普通的“路过”之地——

它是他外祖杨仪的故乡，是他文化基因的源头之一。

莫是龙后来能够成为《画说》的作者、南北宗论的首创者，

离不开这里一座叫“万卷楼”的藏书楼。

一、杨仪与万卷楼

杨仪（1488-1560？），字梦羽，号五川，常熟人，嘉靖年间进士，

官至山东副使。他辞官归里后，在虞山脚下筑“七桅山房”，

又在迎恩桥东北建“万卷楼”，专藏宋元旧本。

杨仪因大量购书以致“晚岁赤贫”，

其身后，这批珍贵的宋元精本尽数归莫是龙所得，贮于松江城南精舍（祥见附录）。

杨仪所藏，以宋元刻本和名画真迹为最精，

其中就包括董源、李成、苏轼等大师的传世之作。

莫是龙在《画说》中写道：“若不从董北苑筑基，不容易到耳。”

——这句话的底气，正是来自外祖父杨仪万卷楼中藏有的董源真迹。

二、“杨家书籍莫家收”

清黄丕烈有诗为证：“七桧山房万卷楼，杨家书籍莫家收。”

这十四个字，道尽了莫、杨两家的藏书传承。

杨仪无后人，将毕生所藏尽付外孙莫是龙。

这批藏书不仅是财富，更是一种文化责任——

莫是龙接手的不只是万卷楼的书，更是常熟杨氏的藏书传统和鉴赏眼光。

莫是龙常往返于松江与常熟之间，

除了探望外祖，更重要的“任务”就是翻阅万卷楼中的宋元旧本。

虞山脚下，是他最早接触董源、李成真迹的地方，

也是他“元画大率胜宋”这一判断的视觉经验来源之一。

三、从常熟到松江：一条隐秘的文脉通道

常熟杨氏的藏书传统，与松江莫氏的书画创作，

在莫是龙身上完成了一次跨越代际的文化合流。

杨仪所藏的宋元名迹，通过莫是龙的城南精舍，转化为《画说》的理论基石——

外祖的“藏”与外孙的“论”，以这种方式实现了跨时空的共振。

这也是为什么常熟虽不是莫是龙的主要行迹地，

却必须写入他的城市版图：这里是他文化血脉的源头之一。

没有常熟万卷楼中的那些宋元精本，就没有后来的《画说》。

下期预告：梁溪访画——莫是龙与无锡谈志伊的〈富春山居图〉情缘

附录：杨仪简介

杨仪的资料很丰富，他是明代中期江南地区著名的藏书家、刻书家，

也是莫是龙外祖父。他与莫是龙的关系，是莫是龙早年经历和学术根基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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